走了半段茶园古道，石阶上全是马蹄印

同事说老家后山有条古道，以前是往外运茶叶的，秋天天凉了正好去走走。周六起了个大早，开车过去。

路口的石阶被树根顶得翘起来，走上去咯噔咯噔的。往上没多远，路边一块青石板上果然有一串马蹄印，凹下去浅浅的，磨得发亮。想当年一担一担的茶叶就是从这里挑下山，再驮到镇上的码头，走水路往外省卖。

半山腰有条岔路，路边立着半块石碑，字都风化得看不清了，只认出几个字形，大概是某某年重修此路之类。石碑旁边长了一棵老樟树，树干上被人划得乱七八糟，有几个刻的是人名和年份，最早那个是一九七几年。

再往上走，两边的茶树多了起来，不是整齐的梯田，是东一丛西一丛的老茶树，树龄看着不小。有个采茶的阿婆坐在树下歇脚，我问她这茶怎么卖，她说自家炒的，不多了，就剩两袋。称了半斤，叶子粗，梗多，但是香，是那种很冲的野香。

下山的时候太阳正好，石阶上斑斑驳驳全是光。我把那半斤茶揣进背包，想着回家拿大杯子泡一壶，走累了喝茶，大概就跟当年挑茶的人在路上歇脚一样，是同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