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在家翻《随园食单》,原是想找两道菜,翻着翻着卡在茶酒单那一节,出不去了。
袁枚这人嘴刁,写吃写得好,写茶也好玩。他说要喝好茶先藏好水,天水雪水可以存起来,水要陈,新水辣。又说冬天泡茶怕寒气,茶壶要放在棉套子里捂着。读到这几句我都想笑,两百多年前的人讲究起来,跟我们一个毛病。
最有意思的是他写武夷茶那段。说自己从前不爱武夷茶,嫌它又浓又苦,跟喝药似的。后来有年秋天去武夷,和尚道士争着拿茶给他喝,他慢慢喝出味来,回过来写,色白香清,细细品,比龙井还强。一个人对一样东西改观,写下来就几行字,我看了都替他高兴。
我现在泡英红九号,用的还是净水器的水,总觉得差一口气。朋友说英德那边的茶山上有泉水,茶农泡茶直接取溪水,香气整个不一样。说得我心痒,又没本事真去接一壶回来。只好把水烧开,放一会儿,等它滚透了再冲。
书合上,茶也凉了。周末下午,就这么过去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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